舒禹有些緊張,本已經做好準備,但男人隨即收回了視線,若無其事地直起身:「現在可以下車了嗎,舒嬌嬌。」
小姑娘被叫的有些臉紅,但還是朝溫霽別伸出雙手:「我累了,要抱。」
溫霽別笑了,她坐了一路車,怎麼就累了。
他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掐起她的胳膊,像是抱小孩兒一樣抱著她往電梯走。
「現在舒心了?」
他垂眸看了眼小姑娘。
舒禹輕哼一聲並未答應。
一路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他才將她放下。
起身的那一刻,忽然被勾住了脖子:「那我現在,要親親。」
女孩的臉一直紅到了脖頸,說出的話卻大膽肆意。
男人的眸色瞬間就深了,眼裡蘊著不可忽視的情慾。
小區內的住戶大多素質不錯,安靜是這裡的常態。
舒禹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氣氛中更加明顯。
「好。」男人聲音暗啞地不像話。
隨即慢慢低下頭觸碰著小姑娘的櫻唇,最開始雙唇只是摩挲著,後來男人不止於此,張嘴吮著她的下唇。
舒禹被親的暈乎乎的,忽然嬌哼一聲。
溫霽別摟著她腰的手一緊,強勢地撬開了她的唇鑽了進去,唇舌交纏,舒禹聽著彼此的吞咽聲,耳尖更紅。
直到她快呼吸不上來,男人才不緊不慢地退了出來,輕吻著她的唇瓣,時不時吮一下。
女孩兒最後被親的嘴唇殷紅泛腫,眼睛都水汪汪的。
似乎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這一晚,她沒在睡在自己的房裡。
舒禹敲開了溫霽別的房門,小聲說著:「我害怕,今晚可以跟你睡一起嗎?」
良久,男人低聲嗯了一聲。
夜晚關燈後,舒禹躺在床的另一側感受到男人灼熱的大手把她翻了過來,在她身上遊走點火。
溫霽別在掐到一處軟綿時,在女孩兒耳邊故意道:「怎麼有點兒小?平時我短你吃的了?」
舒禹被說的羞紅了臉,連忙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平時看起來沉穩的形象都是假的,在床上他也是壞的不得了。
男人跪在她腿邊把她撈起來,遞給她一片:「幫我帶上,嗯?」
小姑娘乖乖聽話,顫抖了半天,全身羞紅了才將將帶上。
溫霽別俯身壓住她,嘗試進入,過程稍許艱辛。
直到她徹底適應後,他才徹底放開動作,大開大合。
舒禹最後是累暈過去的,意識消失的前一刻,她決定以後都不要挑釁男人的自制力了。
......
第二天下午去上課時,她遇見了很久不見的譚序。
他今天只是給她送四六級的備考資料,馬上就是四級考試,譚序熬了幾個夜給她整理了些關鍵點,想讓她不用複習的那麼累。
男生本來溫柔的表情在走近看到她脖子那一刻徹底陰沉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紅痕,它清晰地昭示著昨晚的一切。
舒禹看著他的表情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譚序看到這個動作後,理智徹底崩塌。他拿出隨身攜帶被改換過的濕巾慢慢走向女孩兒:「阿禹,過來。」
.......
舒禹的意識慢慢恢復過來,她朦朧地睜開眼 ,卻發現自己被黑布蒙住了眼睛,手腳被細麻繩捆著,雖然緊實卻沒有被勒的很疼。
她似乎是坐在車內,舒禹朝周圍試探叫了聲:「譚序?」
左邊傳了一道聲音來:「阿禹,醒了?」
她聲音不自覺顫抖:「你想要幹什麼?」
譚序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到底晃蕩,他本來目的不是這樣,原以為殺了溫霽別就能讓舒禹回到他身邊,唯一沒有料到的是舒禹真的喜歡上姓溫的了。
他就這麼突兀地把她帶了出來,留下一地線索。但當時的他已經全然不顧,只想帶她離開,離開溫霽別。
「你跟他睡了,是吧?」譚序握住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
舒禹摸不清他的想法,只能避而不答:「你放了我好不好?譚序,我害怕。」
女孩兒的聲音逐漸染上哭腔。
「跟我在一起,你怕什麼!啊?阿禹,你告訴我!你怕什麼!我難道會傷害你嗎?!」譚序的怒火瞬間從心頭湧向四肢,眼眶猩紅地拍打著方向盤,癲狂地質問舒禹。
這種無助而絕望的感覺讓她再次想起上一輩子她被譚序拋棄在廢棄工廠的那一天。
她對譚序那個方向哭喊著:「你是想害死我第二次嗎?」
她只是一昧的哭著,沒注意自己脫口而出暴露了什麼,也沒注意到譚序忽然詭譎的沉默。
譚序組織著語言,他想告訴她,我不會在傷害你,阿禹,我是愛你的。
還未等話說出口,後視鏡的車闖入他的眼帘。
溫霽別照常來接舒禹放學,但遲遲未等到人,手機也失聯,因為不夠報警時間,他只自己查找監控,看到譚序拿出一張紙巾捂住舒禹的口鼻,不一會兒女孩兒便暈了過去。
溫霽別壓住戾氣,沉靜地一步一步調監控,最後發現了他們出現的最後位置。
那輛熟悉的車跟在身後不停地摁著喇叭,漸漸地舒禹也察覺到不對勁。
她抬起頭來,一片黑暗。
「是溫霽別來找我了嗎?一定是他。」
女孩兒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
譚序見此,冷笑一聲:「這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舒禹心底湧起一陣恐慌:「你想幹什麼?」
譚序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
「阿禹,我殺了他,好不好?」
話畢溫霽別的車也趕上來兩車並排,譚序猛打方向盤,踩油門的前一秒,舒禹整個人撲了上來,她看不見,只能憑聲音的方向。
「不要!」
方向盤打彎,車忽然轉了方向,朝著路邊的水泥牆去。
溫霽別看到車的朝向,瞬間把油門踩到底,想在譚序的車撞到牆前擋住。
但他沒來得及,眼睜睜地看著車撞了上去。
「阿禹!」
譚序雙手放開方向盤,立刻抱住舒禹,摁進自己的懷裡。
碰撞發生的那一刻,車尾猛得向左邊甩去。譚序死死地抱住舒禹,用身體擋住了撞擊。
但疼痛和混亂同時發生時,舒禹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溫霽別下車跑過去,譚序抱著舒禹滾了出來。舒禹頭部輕微受到了撞擊暈了過去,別的地方基本沒傷。
但,他看向譚序,這個男生渾身是血,玻璃或是車門的碎片扎滿了他的左半邊身,右手因為抱著舒禹而受到重力擠壓已經變形。
即使這樣,他也依舊死死護著她。
溫霽別立刻打了120,他慢慢地把兩人挪到離車子遠一點的地方,它有隨時爆炸的危險。
譚序渾身是傷,他只給他做了簡單的止血,沒有隨便動別的地方,怕適得其反。
溫霽別抱著舒禹,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小姑娘沒受傷的慰藉,也有對譚序捨命保護舒禹的複雜。
或許譚序愛的不比他愛的少,只是他表達方式有問題,如果譚序最開始選對了方式,或許就沒有他的後來了。
譚序奄奄一息地看著躺在別的男人懷裡女孩兒,他累極了,聲音分外虛弱細微:「阿禹,等我醒來再帶你離開。」
說完這句話,他就閉上了眼。
他想,他有些累,等他睡一覺,睡一覺起來就會帶她走,她不喜歡他殺人,他就放過溫霽別吧。
他不能讓他的小姑娘再討厭他了。
片刻,120趕來,醫生急忙下車蹲下摸了摸他的脈搏,又連忙聽了聽心跳。
不等譚序被抬上擔架,醫生就拚命摁壓著他的胸口。
溫霽別抱著舒禹放回車上,再下來時,他聽到醫生宣布:
搶救無效,傷者已死亡。
.....
舒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一天後,溫霽別喂她吃完飯,平靜地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舒禹怔愣了片刻,心底湧起很多情緒,有唏噓有遺憾有解脫有悲哀,最終都化成了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阿禹,這跟你無關。」溫霽別把她抱進懷裡,溫聲地安慰著她。
這一世的結局不一樣了。
一個月後,溫霽別和舒禹同去墓園看望了譚序。
舒禹站在墓碑前,半晌才平靜地開口:「凡是過往,皆為序章。譚序,我和我的序章和解了。」
兩人離開時,溫霽別落後一步,他頓住回頭看了一眼。
在舒禹醒後,他沒有提起過那場車禍譚序把她拚死護在懷裡的事,任由她不記得。
他是個利己的商人,這種事告訴舒禹只會讓她永遠對譚序心懷愧疚。
他不會這麼做,永遠不會。
溫舒番外車
溫霽別到家時,舒禹剛打開房門就聞到濃厚的酒氣。
舒禹皺了皺鼻子:「你喝了好多酒啊。」
男人笑笑走進去,他的步伐依舊穩直,但迷離的眼神早已昭告他的不清醒。
「你慢一點。」 舒禹跟在他身後有些手忙腳亂。
溫霽別頓住腳步回頭看她:「你怕我摔?」
舒禹答是,想要扶他。
醉酒的人並不如往常沉穩,他後退一步,忽然莫名其妙發問:「為什麼怕我摔?你覺得我年紀大到連路都走不了了?」
「......」啊這,為什麼忽然扯到這個話題。
舒舒無語。
看著女孩兒並未否認,似乎更坐實了他的猜想。
溫霽別眼神忽然有些危險,他朝進舒禹走近了幾步,低頭靠近她,將親未親地在她唇邊說:「給我等著。」
說罷轉身走向了浴室。
舒禹只當他在說醉話,去廚房給他做醒酒湯。
這邊她煮好端出來時,溫霽別也從浴室出來。
「過來喝一點醒酒。」舒禹對他招了招手,她以為洗了個澡後男人清醒了些。
溫霽別慢慢走近,她還未意識到危險。
直到她攔腰被抱起時才發覺不對勁。
她拍了拍身前的肩膀:「還沒喝醒酒湯...」
溫霽別打斷她,「一會兒再喝。」
舒禹被抱著放在了床上,男人的身軀緊跟著壓了下來。
他托住她的後頸壓向自己,吻了上去。
溫霽別的吻一向和這個人一樣,來的溫潤和煦。
這次卻少有的猛烈,一上來便是喉舌深吻,直親得小姑娘喘不過氣來。
他勾著女孩兒的小舌頭勾進自己的口內吮弄,自己的舌卻在她的口腔里攪動。
接著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動起來,剝掉她的和自己的衣服,裸露相貼。
在舒禹情慾被勾起來時,他忽然翻身躺到一邊,然後把小姑娘抱著跨坐自己的腰上。
溫霽別暗啞著嗓子出聲:「寶寶,你自己來。」
舒禹手足無措地看著他:「我不會...」
男人帶著薄繭的手從她腰順著往下拍了拍:「先坐上來。」
在他的一步步指導下,舒禹終於主動的完成了一次。
後來小姑娘累了,趴在他身上說什麼也不動。
溫霽別被磨得難耐,抱著她翻了個身再次馳騁起來。
最後關頭時,他俯在她耳邊粗喘著出聲:「還覺得我老么?」
舒禹都快被折磨哭了,她拚命搖頭。
她有些想不通,真的有男人才30歲就在意自己的年紀嗎?
譚序番外
清晨的陽光從厚重的窗簾縫中透進一束來,譚序被晃得皺了皺眉。
男人慢慢睜開眼,看向身側的女孩兒。
「阿禹。」說著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舒禹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嗯,聲音悶悶的,像是還未睡醒的樣子。
譚序笑了笑,低頭親著她的眉心又到鼻尖直至嘴角。
女生被打擾煩了,閉著眼伸手隨意拍了他一下。
譚序拉過她的手也親了親,又俯身在她耳邊笑道:「你是小懶貓麼,這麼能睡?」
被他這一頓折騰,舒禹不想醒也難,她朦朧地睜了睜眼睛:「你好煩呀。」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嬌儂。
「我的錯,寶貝。」男人低聲哄著。
兩人又在床上折騰了會兒才起床洗漱。
鄭阿姨看到譚序下樓,起身問道:「先生,今天的早餐還是和昨天一樣嗎?」
說罷便要進廚房準備。
譚序抬手攔了下:「不了,阿禹說她今早來做。」
鄭阿姨靜默了瞬,點點頭:「好的。」
......
晌午,譚序坐在沙發上看報時,門鈴響了起來。
阿姨走去開門:「林先生。」
林江對著鄭阿姨點了點頭:「鄭姨,譚叔叔讓你來照顧譚序啦?」
鄭阿姨:「是啊,譚先生不放心小譚先生。」
她聲音刻意壓低,坐在客廳的譚序並未聽見。
林江大大咧咧地走到另一側的沙發坐下:「譚序,辦完事兒路過你家,給蹭個飯唄?」
譚序勾著唇抬手隔空點了點他:「僅此一次。」
林江嘿嘿兩聲,並未當回事。
看著譚序起身走向廚房,他瞪大了眼睛,說話都有些結巴:「你,你幹什麼去?別告訴我你親自下廚啊?」
譚序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在做夢?」
「那你?」
「阿禹在準備午餐,我跟她說一聲你來了。」
林江忽然沉默下來,他看著男人的背影,玩笑的神情收了收。
鄭阿姨沏好茶端給他:「林先生。」
林江接過又放下,他問:「他現在是徹底...了是麼?」
他說不出那個字。
鄭阿姨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先生應該是沒瘋的,他可以正常起居生活,處理公務時思維依舊清晰敏捷。」
「他的世界除了多了一個舒小姐,和我們應該沒什麼不一樣。」
林江看著漂浮起的茶葉,忽然想到那天。
譚序抱著舒禹逐漸冰冷的身體,拿起她手上的那把槍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阿禹,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他閉上眼睛扣下扳機,嘭的一聲,子彈射向了身後的牆壁。
他握住槍的手被猛得推了一把。
譚序雇的保鏢聽到槍聲後直接從門外衝到樓上,在譚序開槍的一瞬間,他伸出手推開他的手,子彈射偏。
心愛的女人死了,但他的殉情以失敗告終。
保鏢奪走了他的槍,沒再給他上膛的機會。這件事被譚父知道後,便把譚序關在了主家,讓他想清楚後再出來。
沒人知道他在裡面乾了什麼,送飯的鄭姨每次進去都只是看到他靠在椅子上發獃。
半個月後,他主動地敲開了房門,對譚父說他沒事了。
在所有人看來,事實似乎也的確如此。
某次,譚父讓鄭姨去看看他,她對譚序笑著說:「先生,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但譚序微微搖頭,他說:「不勞煩鄭姨了,阿禹在給我做。」
鄭姨的笑猛得僵在了臉上,她一步一步走到廚房。
裡面空無一人。
譚序也走了進來,她看著他對著空氣溫柔地笑了笑:「你怎麼又反悔啊,阿禹。」
說罷轉頭看向鄭姨:「那麻煩您再幫我們做一次,阿禹說她不想做了。」
......
那天鄭姨回去跟譚父說了這件事,他聯繫了個專業性很強的心理醫生去探望譚序。
他對譚父說:我自認為我的心理學在國內是數一數二的,但很慚愧,我無法判斷譚先生的情況。
他的邏輯清晰有條理,思維也正常。唯一不同的是他對一位故去的人產生了活著的幻想。
我不能簡單地把這定義為幻想症。也許,這只是他的一種心理暗示產生的自我欺騙。
林江沉默地吃完這頓飯,譚序的旁邊擺著一副並未動過的碗筷,明明是一副詭異的場景卻被他品出幾分悲哀。
吃完飯就打算離開了,他走到玄關時,回頭看了一眼。
那雙從小便淡漠的眸子,因為那個叫舒禹的女人,變得有了溫度。
午後的陽光透進玻璃,男人的眼睛被照的透亮,那裡溢滿了笑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