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熱水,用熱毛巾細細幫我擦拭雙腳,還細心地找了一雙棉襪子幫我穿上。
我討好地對他笑。
「寧郁,謝謝你呀,你真的是一個很大度,很溫柔,很細心的男孩子呢。」
——誆他的。
他只有在我對他撒嬌時,脾氣才會這麼好。
要不是我現在要攻略他,我才不會說出這樣違心的話。
如我所料。
寧郁超級吃這一套,他的嘴角都揚起了好幾個像素點。
我呼叫系統,「怎麼樣呀怎麼樣呀,寧郁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是不是噌噌往上漲。」
【呃,宿主你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吧?就你剛才那副撒嬌打滾的諂媚樣兒,你以為你很可愛嗎?我告訴你哦,你對寧郁的攻略進度,依然是大鴨蛋!】
有點難過了。
我真的是系統帶過最差的宿主了。
13
下午的時候,我的豪門姐妹喬妮妮來家裡找我玩了。
她去上大學了,我已經大半年沒有和她見面。
妮妮和我說,「大學很好的,有很多帥哥,還有很厲害的教授,最關鍵的是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我眼睛發光地看著妮妮,她去上大學以後都漂亮了好多。
我其實很羨慕她可以上大學。
從上高中開始,我接受的就是住家老師的教學。
老師們不會教我文化知識,只會教我彈琴啦,穿搭啦,化妝這些。
爸爸和我說,「豪門女兒不需要有知識有文化,只需要溫良恭儉,相夫教子就好。」
可是我沒有知識也沒有文化。
我聽不懂什麼「溫涼公鹼」「香膚椒子」。
我喜歡吃鹼水麵包,還喜歡吃香酥花椒雞。
妮妮要離開時,她和我說:
「要是你真想上大學,你可以去求求寧郁呀,以他家的勢力,把你塞到大學當個陪聽生,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14
我真的決定要去找寧郁了。
他現在應該是在公司。
我選了一件我最喜歡的小裙子,穿了一雙亮鋥鋥的小皮鞋,還卷了頭髮,化了妝。
系統很欣慰,【宿主你終於開竅了,等會兒給他拋個媚眼子,也許攻略值就能漲了呢。】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覺得很漂亮。
但我還是很惋惜地對系統說,「我不會拋媚眼哎,我小時候學隔壁阿姨拋媚眼,寧郁說我該去看看腦子。」
【呃……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15
快到寧郁公司時,路過一個水果攤。
我問系統,「可以給我一些錢嗎?我想買個果籃。」
我的出行都是車接車送,吃喝穿搭是管家負責,所以我一分錢都沒有。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這……理由是什麼呢。】
我想了想,騙了系統。
「我想給寧郁買禮物,可我沒有錢。他一個袖扣就要好幾十萬,我買不起符合他身價的東西,所以送果籃最好啦,又好看,還能吃。」
系統非常滿意:【宿主你終於成長了呀!看看你兩點鐘方向,有一張一百塊,那是你的了。】
我連忙跑過去,生怕被人先撿走。
果然有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元。
撿起來塞進口袋後,我有些猶疑,「這會不會是哪個可憐人丟的,這不太好吧。」
【放心吧宿主,這錢是嗶嗶的……嗯?怎麼被屏蔽了?是嗶嗶的錢……算球,反正你放心用就好。】
我心裡默默點頭。
謝謝這個好心人,我如果能順利上大學,我會去找兼職賺錢,然後想辦法把錢還給他。
16
果籃一個 96 元,老闆給我找了四個鋼鏰兒,我放到我的口袋,叮叮噹噹的,像風鈴聲。
我提著果籃,來到寧郁的公司。
他的公司很大,我不知道他的辦公室。
我問前台那個穿著職業裝的小姐姐,「你好,請問寧郁在哪個辦公室?」
小姐姐很禮貌地對我笑,「對不起女士,您有預約嗎?」
我搖頭,「沒有哎,見他要預約嗎?」
明明每天他都會來我家找我,怎麼我來公司找他,卻見不到他了呢。
「怎麼回事?」一個知性漂亮的女生幫我解了圍。
【這是楊瑤!宿主你要小心,兩個攻略者見面,肯定是火星子四濺。】
她穿著修身白裙子,高跟鞋,波浪卷髮,身上是一股茉莉花味。
楊瑤聽到前台說了經過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她對我笑著說:「您是顧小姐吧,經常聽寧總提起您這個鄰家妹妹。
「寧總現在正在開會,我帶您去休息室,等寧總忙完我再帶您去見他。」
我忙不迭點頭。
楊瑤不像系統說的那樣呀。
感覺她人還不錯。
我提著果籃,想跟著她進電梯。
可她卻攔著電梯門不讓我進。
「您的果籃恐怕不能帶進去,整棟寧氏大樓,不允許出現這種低廉劣質的東西。」
我連忙反駁,「我很會挑水果,這個果籃里的每一顆水果都是我認真挑出來的,一點都不劣質。」
楊瑤看著我淡淡地搖頭。
「不可以哈,我不允許。」
我很生氣。
「你憑什麼不允許呀?你以為你很厲害嗎?我今天就要把這個果籃帶進去。」
楊瑤皺了皺眉,從她的小香包里拿出了一瓶香水,往我衣服和果籃上噴了好幾下。
「如果您一定要把這樣窮酸的水果帶進去,最好用我的香水遮一遮味道。」
我氣得手都在顫抖,可我明明平時懟寧郁的時候,都很厲害呀。
另一邊的總裁專用電梯,下來好幾個人。
為首的是西裝革履的寧郁。
我見到他,我的委屈都爆發了。
我扔掉了沾上香水的果籃,小跑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我討厭我的淚失禁體質,我說話都在抽噎。
「寧郁!她欺負我!她講話真的好難聽,她說我窮酸,還不讓我把果籃帶進去,可我把水果攤上最好吃的水果都挑了出來,還用了很漂亮的籃子,可是她就是不讓我送給你。我好討厭她,我討厭她!!」
我揪著寧郁的西服,瘋狂哭泣,把自己的眼淚和鼻涕,都擦在他的黑色領帶上。
寧郁像哄小孩子一樣,揉了揉我的頭髮。
「不哭不哭,眼睛哭腫了,就罰你吃胡蘿蔔。」
我最討厭吃胡蘿蔔!
聽到這個威脅,我狠狠捂住我的嘴巴,讓自己不許再哭了。
寧郁身後站著好幾個也穿著西裝的老頭,他們有些人,拿出手巾擦腦門的汗,有些人,張著嘴好像很吃驚的樣子。
系統:【我真的是服了!有你這樣的宿主,我真的很丟人,你知道你剛才那副嚶嚶哭泣的綠茶樣被多少人看到了嗎?
【寧郁最討厭綠茶,特別是你這種愛哭、喜歡告狀的綠茶,你收拾收拾,等著火化吧。】
我又難過又害怕。
我慌忙向寧郁求證:「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哭呀,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寧郁幫我擦掉臉上的淚痕,聲音有些沉。
「對,我討厭你哭,很討厭。」
17
寧郁勾住我的腿彎,把我公主抱起來。
我們上了電梯。
我摟著他的脖子,縮在他的懷裡小聲啜泣。
寧郁看起來很不高興,「真真不許哭。」
可我真的很難過,我明明這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把事情辦砸了。
我還沉浸在難過的情緒中,寧郁不知道發了什麼瘋。
他低下頭,開始溫吞地和我接吻。
和那天晚上又凶又急的吻不一樣。
這個吻很輕。
像羽毛一樣,撓在心上痒痒的。
「寧郁,幹嘛要親我?」
「我討厭你的眼淚,討厭你的不開心,討厭你……像個笨蛋。」
我本來心跳得很快,但是他說我是笨蛋,我憤恨地捏住他的下巴,「寧郁!我不喜歡你了!」
他的眼底變得又黑又沉。
「討厭你對我說不喜歡。」
寧郁又親我!
他變成了一條不聽話的小狗。
又是咬我的嘴巴,又是吸我的脖子。
電梯到了頂樓,我掙脫了寧郁的懷抱,跑出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