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君故完整後續

2025-03-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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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後,也只有沉默了。

「聲聲,明天要不我陪你去吧?」她問。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

「不行,萬一那個醜女人為難你怎麼辦?」

「她應該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她能把我怎麼樣?」

「不行,上次我就沒陪你,這次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他們姐弟倆都是執著的性子,我知道拗不過她,於是就答應了。

「沒想到他一直惦記著你。」

夜裡,我忽然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陸淺的這句話。

我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水,忽然想起這兩天陸燃好像沒再來找過我,這麼快就放棄了嗎?

不知怎地,我有些心煩,想起明天要和周韻見面,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來堵我的江曳,心裡更難受了。

因為失眠,第二天我十分沒精神,導致囤的要喝一周的咖啡一天就喝了快一半。

「離了婚的女人,嘖嘖,真是可怕。」

一個一向和我不對付的女同事陰陽怪氣地說。

離婚這件事也不知道是誰先知道的,然後就在我們單位傳開了,但顧忌我職位高他們一頭,也基本沒人說三道四,除了向晚卿,就是這個陰陽我的女人。

因為陸淺家是做生意的,很有錢,所以從我第一次升職開始,她就懷疑我是通過不正當手段走的後門,仗著會巴結老闆,不知道背地裡和多少人造過謠。

她不是不知道我 985 的學歷,也不是沒看到我工作態度的認真,她只是酸,只是不服,只是嫉妒。

這就是種畸形的現象——所有女性都抱怨職場對女人的不友好,但有些人根本沒想到最後是她們自己在推波助瀾。

我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人家離婚關你屁事,檔整完了嗎你?」另一個女同事及時替我解圍。

我沖她笑了笑。

因為晚上和周韻有約,我第一次沒有主動留下加班,到了點就準時走人。

江曳不出意外地又來了。

我正和一堆同事一起出門,就看到他仍然是白襯衫,站在那裡。

我撇了撇嘴,還沒說什麼,向晚卿又開始了。

「咦,這不是林總的前夫嗎?」

「真的好帥啊。」有人小聲感嘆。

我正在大腦里飛速運轉怎麼逃脫,他已經大步地朝我走過來了。

「聲聲,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有話對你說。」

他的語氣和眼神都十分誠懇,可是我的內心已經無波無瀾了。

「我不想聽,我說過我已經不愛你了,希望你別再來糾纏我了。」

江曳的臉蒼白又脆弱,似乎被我的話重傷了。

「林總,您就和他好好談談吧,這麼好的男人您都不要,眼光也太挑剔了吧。」向晚卿忽然開口。

我心頭湧上一股噁心,我討厭這樣的處境,江曳的臉和向晚卿的聲音都讓我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很想陸燃。

他要是在就好了。

「聲聲!」是陸淺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望過去,陸淺正朝這邊走過來,只有她一個人。

我莫名地失落。

陸淺一把挽住我的胳膊:「你怎麼還有臉纏著她?」

身後的同事們見狀紛紛識趣地離開了,向晚卿深深地看了我們一眼後也走了。

「我正好要和周韻見一面,你要是有話說就一起去吧。」

我對江曳說。

「你見她幹什麼?」江曳皺眉。

「是她要見我的。」

他的眉皺得更深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別和他廢話了,我們直接走吧。」

陸淺一把拉住我的手就走了。

開車出發時,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弟呢?」

陸淺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曖昧:「怎麼?想他了?」

我被噎住:「什、什麼啊,我就是問一下,好長時間沒見他了。」

她笑得更歡了:「不到兩天前才見過,怎麼就好長時間?我記得之前一周沒見他時你也沒這樣過啊。」

「什麼啊,別亂說。」

「聲聲,你臉都紅了。」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果然有些燙。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聲聲,你不會是喜歡他了吧?」

陸淺的聲音有些許隱隱的期待,像極了平時我磕 CP 的樣子。

「沒、沒有的事兒!」

她看我羞憤交加便不再逗我了:「這幾天是 CUBA 二級聯賽,他代表 A 大去 D 大打比賽了。航班不延誤的話,估計最早今天夜裡能回來。」

「噢。」

我應了一聲,語氣卻是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一絲失落。

陸淺在後視鏡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開車。

開到地方後,身後江曳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還是跟來了。

不過也好,一次性說清楚就完事兒了。

到了約好的餐廳包間,周韻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看到江曳進來的一瞬,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阿曳,你怎麼來了?」

江曳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語氣有些不耐煩:「我來看看你找她幹什麼。」

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對著我說:「林聲,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不能。」陸淺斬釘截鐵。

「周小姐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吧,他們也都不是外人,不是嗎?」我說。

她的臉色有些白,但還是維持住了得體的笑容:「那我就直接說了。」

「既然你已經和阿曳離婚了,就希望你們能斷得乾淨,畢竟我和阿曳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你在說什麼?」江曳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然後回過頭和我解釋,「聲聲,你別聽她瞎說,我沒有和她在一起。」

「斷乾淨?我倒也想,你問問他願意嗎?」我毫不客氣地說。

「阿曳,你怎麼能這樣?我們明明已經在一起了,不是嗎?」周韻說得楚楚可憐。

「真是噁心。」陸淺輕飄飄地朝著周韻說。

「江曳,既然都這樣了,你也該看清楚了,我和你絕無可能。周小姐和你既然兩情相悅,你們就好好過日子。算我求你了,別再來找我了。」

「聲聲,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和他在一起過,我只是幫她打離婚官司而已。」

「阿曳,你當初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周韻,你別得寸進尺。」

兩個人忽然開始各執一詞。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江曳用這樣的語氣對周韻說話,差點兒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雖然對江曳已沒什麼感情,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他說的話。

他儘管對我冷淡,但不是那種撒謊成性的人,他說沒有出軌只是幫忙,那應該就是這樣的。

「江曳,我相信你,只是我們不可能了,你能明白嗎?」我說。

「聲聲……」

「江曳!你愛的不是我嗎?為什麼現在又跑去找林聲!」周韻終於忍不住吼他。

「那是過去,我現在愛的是林聲。」

「你可真賤。」陸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所以,你今天來見我是想讓我遠離江曳,對嗎?」我及時地打破氣氛。

「對。」她直截了當地承認,「不知道林小姐是使了什麼好手段居然能把江曳弄得離不開你。據我所知,你這兩天還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吧?真是腳踏兩隻船的好手。」

我淦!我要忍不住要去薅她的頭髮了。

「你丫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那他媽是我弟!」陸淺氣得一下子起身。

「周韻,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江曳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周韻似乎沒聽到一樣,繼續說:「一邊吊著江曳不放,一邊勾引著好朋友的弟弟,林聲,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真想上去把她那張嘴給撕破,這樣想著我已經站起來了。

「周韻你別說了,行不行?」江曳恨鐵不成鋼地怒視她。

「怎麼?敢做不敢認啊?」

周韻看著一臉怒氣逼近她的我,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咚」的一聲,包間的門忽然被打開。

下一秒,周韻的凳子被人猛踹了一下,她沒有防備,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去。

「陸燃?你怎麼來了?」陸淺震驚地看著站在周韻身邊的人。

江曳臉色很黑:「你來幹什麼?」

陸燃一個人都沒有回答,只是笑臉盈盈地看著我:「姐姐,想我了嗎?」

我的心空了一瞬。

「林聲,你還敢說沒有腳踏兩隻船?」周韻像是抓住了把柄一樣,指著他問我。

「吵死了。」陸燃不耐煩地對著她的凳子又是一腳。

似乎踢得比上次還狠,她沒坐穩,還好及時地抓住了身邊江曳的衣角,才堪堪地站起來。

「鬆開我。」江曳略帶嫌惡地把她的手扒下來。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她有些驚魂未定,周韻有些驚懼地起身往江曳身後躲了一下:「你一個男人怎麼能打女人?」

「嘖。」陸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怎麼辦啊?」

「我最喜歡打女人了。」

6

他還真是……一如既往。

我知道他不打女人,但再不攔著他,他估計就要去打江曳了。

雖然我也很想揍死她,但還是跑過去拉住了陸燃。

「別。」我抬頭看著他,「我再說一下就走。」

然後我轉身面向江曳他們:「江曳,我不恨你,也不愛你了。不是只有出軌才算傷害,人的熱情是會耗盡的,七年如一日付出沒有一絲回報,你覺得我還愛得起嗎?我對你的感情已經消耗殆盡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也祝你幸福。」

「至於周韻,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厚著臉皮出現在我面前的。今天我和江曳的結局,不就是你的功勞嗎?自己沒本事拴牢他就別怪別人。對了,我之前是練散打的,希望你識趣,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我就沖陸淺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出門時,江曳沒有再來攔住我,我想,他估計是終於認清了,放棄了。

這樣想著,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今天夜裡才能到嗎?」

剛一上車陸淺就問他。

「想她了。」

陸燃頭也不抬地插上鑰匙,發動車子。

我趕緊低頭,生怕他倆看到後視鏡里我通紅的臉。

「您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娶了媳婦忘了姐。」

「這不是還沒娶到嗎?」他笑。

「沒娶就這樣,娶到可還得了?!」

說完,她好像意識到我還在後排坐著,又說:「喂!聽到沒?某人要是不讓他娶,他估計要孤獨終老了。」

我頭低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縫兒塞進去。

眼看氣氛逐漸詭異,陸淺終於受不了了。

「算了算了,我下車自己走,你送她。」

她說著就拉開車門下車了。

「別啊。」我趕緊攔住她,「你自己怎麼走?」

「我正好半個小時後要去公司接待一個客戶,就在前面,你們走吧。」

陸淺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陸燃很配合地沒有攔她。

我咂咂嘴,真是她弟的好姐姐。

「回家嗎?」陸燃忽然回頭問我。

「嗯。」我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小聲說。

「姐姐,你還沒回答我呢。」他忽然說。

「什麼?」我茫然抬頭。

「想我了嗎?」

心臟忽然像被精準狙擊了一樣,顫了兩顫,抖動不停。

我頭一次意識到這句話的殺傷力可以這麼大。

「想了。」我低頭小聲說。

話音未落,車忽然開始往路邊開,然後猛地一剎,就在我頭要撞在前面座椅上的那一刻,一隻手已經護住了我的額頭。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輕微的顫抖,似乎是不太敢相信。

我抬頭認真地看著眼前他的臉,又說了一遍:「我說我想你了。」

他喉結滾動了下,開口:「不要逗我,我會當真的。」

我看著他眼底極力壓制的驚色,心忽然就軟成了一灘水。

「沒有逗你,我真的想你了。」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說錯話了嗎?我忽然有些慌。

「你知道這句話容易讓人誤解嗎?」

他壓抑的嗓音真的很好聽,惹得我寒毛戰慄。

「不用誤解。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不是好像,我就是喜歡上你了。」

我思索了一會,這麼說道。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別低頭啊,喜歡我這麼丟人嗎?」

尾音上揚,帶著幾分慵散,他從來都撩人而不自知。

似乎剛剛只是失神了一小會兒,現在已經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卻又勢在必得的樣子。

我想我不能輸,於是準備抬起頭,結果就被扣住了後腦勺。

他吻上來時,我還沒能緩過來。

車裡的氣氛瞬間旖旎起來,滿世界只剩下他的氣息繚繞在四周,將我淹沒。

他吻得生澀又兇猛,像一頭餓了幾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塊肉的野獸,我幾乎窒息,他卻始終不肯停歇。

算了,我也不想掙扎了。

少年滾燙的體溫順著糾纏在一起的唇一寸寸地傳來,將我整個包裹起來,像置身於冬天的被窩裡,身心暢快。

陸燃最終還是像一把火一樣,燒毀了我所有灰暗的過去,又點燃了我沉寂多年的那顆悸動的心。

為此,我願意永世追逐,且葬身於此。

很多事情幾乎是一瞬間變得明朗起來的。

或許之前就可以如此,只是現在有他在身邊,讓我覺得一切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了。

江曳給我發了一段很長的微信,說他從來沒有出軌,離婚協議書是周韻擬的,想讓我知難而退。他只是一直愛而不自知,他說他對不起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了我的愛卻一再傷害我。

他說放過我。

我看了只覺得唏噓,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兩個人的錯。他不該在心裡還沒有清空的時候接納我,我也不該明知他心裡有人放不下時還甘願飛蛾撲火。

說到底,我們都不夠成熟,一個不敢面對自己,一個不敢承擔後果,最終匆匆錯過,但沒什麼好遺憾的,我們其實也並不那麼合適。

收到這條微信時,我正在 A 大看陸燃打比賽,十六強的比賽,又是主場,他們打得很輕鬆,台下是不知疲倦的、一浪接一浪的歡呼。

喊得最多的還是陸燃的小迷妹們,聲音又尖又高,差點兒沒把我送走。

我嚴重懷疑她們喊得如此癲狂是因為陸燃這次小節休息時不停地往觀眾席上瞟,導致我身後的女生們以為陸燃在看她們。

雖然我承認我也很激動,但我都多大歲數人了,自然是不能如此,於是我只能強忍住要為他搖旗吶喊的衝動,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裡。

中場休息時,兩邊的球員紛紛下場,沒一會兒,我的手機就響了,是陸燃的消息。

「B3 區自動售貨機旁。」

像得到了召令一樣,我立馬從看台上下去,順著圖標找他發的位置。

我以為我這樣的路痴會找半天,但主館外基本沒有人,他那麼大個子站在那兒我幾乎一眼就看到了。

「不休息一會兒嗎?」我小跑過去問。

他揉我的頭髮:「想你了。」

「哇噢——」他身後忽然出現了幾個和他穿一樣球服的男生,看樣子應該是隊友。

一陣起鬨聲和口哨聲中,我羞愧地低下頭。

他意識到我在害羞,於是低笑了一聲,把我的頭按進他的胸口,然後側頭對後面的人說:「哪兒涼快滾哪兒去!」

那群人立馬一鬨而散,有幾個膽子大的臨走時還調侃:

「看都不讓看?燃哥也太小氣了吧!」

「能搞定萬年不近女色的燃哥,嫂子可真不簡單。」

「沒看到休息的時候燃哥的眼睛都長在觀眾席上了嗎?」

「我就說燃哥說補充體力怎麼補充到這兒來了,原來是嫂子在這兒啊。」

……

聲音越來越小,但我卻覺得臉頰越來越燙。

「好了,他們已經走了。」他低頭輕聲說。

我還是不敢抬頭,怕他看到我跟猴屁股一樣的大紅臉。

「乖,讓我親一口。」他聲線蠱惑極了。

我愣愣地抬頭,然後就被他啄了一口。

「你……不要臉!」我有些惱。

「要臉幹什麼?」他答得理所當然。

我感覺臉更紅了。

總是這樣,確定關係後,他膽子越來越大了,動不動就調戲我,讓我一個已經 25 歲的老阿姨整天扭捏得像 18 歲的少女。

「好、好了,你快回去吧,一會兒就又要比賽了。」我使勁推他。

「那你再親我一口。」他一動不動,滿眼笑意地低頭看著我。

「你……得寸進尺!」

「你不親我,A 大輸了怎麼辦,這不也是姐姐的母校嗎?」

他說得倒是無辜。

我又羞又惱,只能踮起腳輕輕地往他唇上貼了一下。

「快走快走!」我踢了他小腿一腳。

「等我打完。」他笑著躲了一下。

回到看台上時,兩隊球員正陸陸續續上場,陸燃進場的一瞬間,四周的尖叫聲驟然響起,連主持人都忍不住調侃:「看來我們學校的 5 號很受歡迎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全場整齊劃一地開始喊「5 號」。

至於嗎?看來大學沒有看過籃球比賽真是我青春的一大遺憾。

陸燃似乎沒聽到一樣,只是和隊友們在說些什麼。

下半場打得比上半場精彩。對方似乎是適應了這個環境,開始想要追平,但在陸燃連續 3 個三分球後,比分還是拉開了差距。

全場都瘋了,一個勁兒地喊陸燃。

身後兩個女生的討論聲飄到我耳朵里:

「陸燃真的好帥啊!」

「那是!我看上的男人,能不帥嗎?」

……

比賽很快結束,不出意外,A 大贏了。

我順著離場的人流去找他時,發現他正被幾個女生圍著要微信。

還真是眼熟的場景,只是我心裡不如以前平靜了。

還沒等我生氣,他已經發現我了。

他沖我勾了勾手,我就乖乖地走了過去。

但女生們把他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嚴嚴實實,我根本擠不進去,只能站在外面干著急。

「麻煩讓讓。」陸燃的聲音是我沒聽過的淡漠,又冷又硬,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卻又讓我羞愧至極——

「擋著我看老婆了。」

我一下子血脈噴張,慌張地低頭找地縫,還沒等我找到,就被一雙手臂撈進了懷裡。

「姐姐。」

我抬頭,他已經走到我身邊了,那群女生愣在原地看著我們。

「這、這麼多人,先放開我……」我小聲說。

「害羞?」他問。

我點點頭,然後就忽然被打橫抱起,頭埋進了他懷裡。

直到感覺差不多出了體育館,我才敢偷偷地抬頭看他,陽光刺眼,他笑得肆意又張揚。

我的男孩,一直都是明媚如春光,熱烈如燦陽。

【後記】

我一度沒有把陸燃當過男人。

畢竟我可是看著他從光著屁股滿大街跑到長成一米八幾個頭的人,和陸淺一樣,我很早就把他當作了家人。

家人之間性別意識就會有一點兒模糊。

但我沒想到他居然對我圖謀不軌。

大三課程少,在一起後他幾乎天天來找我。

開始我還教訓他讓他好好學習快要考研了,結果他一句「我已經被保研了」,把我整得無話可說。

和江曳在一起時,我是自卑的,這份自卑一直延續到了和陸燃在一起後。

某天他在我家做飯,我忽然情緒泛濫地跑到廚房抱住他:「你這麼好,我怎麼配得上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一下子就被一種莫名的感動包圍起來。

他……怎麼會這麼想?他明明什麼都好。

他見我不說話了,於是放下鍋鏟,轉過身來把整個我抱在懷裡:「姐姐,你知道你的高中數學老師也是我的數學老師嗎?」

我點點頭,這些我還是知道的,畢竟那些年我們幾乎是親姐弟。

「他特別喜歡你們那一屆學生,尤其是你,上課的時候經常提及。」

「有次他講一道壓軸題,說這個難度比較大,我們做不出來也很正常。」

「我當時挺不服氣的,你知道他又說了什麼嗎?」

我搖搖頭。

他輕輕地摸著我的頭髮,笑著說:「他說如果是林聲在這裡,肯定能做出來。」

「你是不知道那個老頭子提到你時,神情有多驕傲。」

「自那以後,每次做題時碰到棘手的題目,都會想,你都能做出來,我也能。」

他說到這裡,低聲輕笑了一下。

「後來我學到一個詞,叫假想敵。我才意識到,我就這樣和幻想中的你爭了三年。」

我還真不知道有這樣一段過去。

「姐姐,永遠不要妄自菲薄。」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已經追著你的腳步走了好久,久到我差點兒以為自己永遠也跟不上你了。」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開始落淚了。

我幾乎都要忘了自己曾經也是老師和家人引以為傲的資本。

「誰都做不到聰明一世,你不必為那場失敗的婚姻苛責自己。」

「你什麼都沒做錯,你只是稍微糊塗了一點兒。」

他說著忽然低頭:「別哭了,再哭就親你了。」

這人,連威脅我的語調都是溫柔的。

我一瞬間哭得更厲害了:「陸、陸燃……我好愛你啊……」

他把我摟得更緊了,語氣溫柔得要命:「嗯,知道了。」

那一刻,我的男孩抱著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什麼叫人間值得。

原來真的會有一個人的出現,能讓你原諒之前命運的所有苛待,甚至,還覺得自己幸運之至。

我以前從不信命,不信仙佛,也不信註定,但此刻看著他眼底映出的我的影子,我想說:若世間真有神明,我定虔心叩首,為它的一切剝奪與饋贈,獻出忠誠。

【番外 1:關於安全感】

某個周末,陸淺來家裡找我,我們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看的是《怦然心動》。

布萊斯抱著裝雞蛋的垃圾袋對朱麗說沙門氏菌時,陸淺忽然問我:「為什麼能這麼快接受陸燃?」

我一怔,問:「你覺得我的感情來得太輕易了?」

她沒有說話。

我又問:「那你覺得我之前為什麼喜歡江曳?」

她搖頭:「眼瞎?」

我打了她一下,然後笑著把陸燃問過我的話又問了她一遍:「我喜歡的,哪一樣你弟弟沒有?」

她猛地咳嗽了幾聲:「林聲?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我沒有理她。

電影里女孩開始和男孩冷戰,我指著螢幕對陸淺說:「小時候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一直羨慕女孩有一個這麼帥的男生做鄰居。」

「長大後再看,我就開始羨慕男孩了。他是有多幸運才能遇到像彩虹一樣內心絢爛的女主。」

「我當初喜歡江曳,大概就和女主小時候一樣無釐頭。」

「好看的眼睛、一剎的心動、年輕的衝動,這些因素竟然就能輕易把我困住這麼多年。」

「結婚後我才慢慢地緩過來,電影里說的是對的,有很多人局部勝於總體,江曳就是這種人。」

「他遠沒有他的眼睛一樣好看,他眼底燦若星河,但他不是。」

「我大概花了三年半才戰勝對他的乍見之歡,自此就再無一瞬心動,剩下的半年,我才終於確保自己放下了。」

「你問我為什麼這麼短時間就能喜歡陸燃,其實時間也不短,我認識他也有十年了。」

「他本來就是我的理想型啊,只是我從沒把他往那個方面想。」

「等他告訴我讓我把他當一個和我平等的男人看時,一切就和原來不一樣了。」

「有人帶有亞光,有人帶有絨光,而有人帶有虹彩。」

「他就是帶虹彩的人,能讓我眼裡的其他人瞬間失了顏色的那種。」

「所以你放心,我喜歡他,只是因為他,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為了擺脫過去。」

陸淺沉默一陣,忽然說:「我真該把你這些話錄下來發給他。」

「嗯?」

「他比我更擔心你的喜歡是心血來潮。」她嘆了口氣,「他很沒安全感。」

我心口一緊,良久開口:「我知道了。」

像是約好一樣,中午陸淺走之後,下午陸燃就來了。

他應該是剛打過籃球的樣子,頭髮濕漉漉的,脖頸上淌著的汗珠時不時地順著喉結滑落,看起來還真是……色氣滿滿。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這麼熱的天,你大中午去打籃球?」

他拿著水杯仰頭喝水,然後說:「醫生讓我多運動、多出汗、多喝水。」

頓了頓,又說:「有利於戒煙。」

想起來他抽煙戒煙都是因為我,心裡忽然有些愧疚。

他像是能猜透我在想什麼一樣,笑著轉移話題:「我借你的浴室沖個澡?」

「去吧。」我揮了揮手,卻控制不住喜歡臆想的大腦,臉瞬間變紅。

可惡,給我正常點兒!我企圖把腦海里活色生香的場面剔除。

他剛要進去,我又叫住他:「等等!你帶別的衣服了嗎?」

「沒有。」他無所謂地說。

「那你一會兒光著身子出來啊?!」我大驚,頓感臉頰發燙。

「如果你想的話……」

他語氣揶揄,一副聽憑發落的乖巧模樣,搞得我像古代逛花樓找姑娘的流氓一樣。

見我大窘,他忍不住笑:「我之前在你衣櫃里放了我的衣服。」

不知為何我卻莫名聽出了他語氣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像是偷藏糖果被發現的小孩。

「嗯?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趁你不注意藏的。」他嘴角上揚,「免得別的男人打你的主意。」

「宣示主權?」我被他噎住了,「你好幼稚啊,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我想起上午陸淺說的話,又噤聲了。

他沒有安全感。

我知道那種感覺,不由得泛起一陣心疼。

「我去拿過來。」

他說著往屋裡走,經過我身邊時我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他身子猛地繃緊。

「姐姐,我身上有汗……等我洗完再抱好不好?」

他說得小心翼翼,讓我心底又開始發軟。

「不行!你身上很好聞,出汗也好聞。」

我說的是真的,他身上總有一股莫名的香氣,或許是用了好聞的洗衣粉。

「陸燃,你是不是……沒有安全感?」我問。

他剛剛鬆懈下來的身體又繃住,半晌沒有說話。

「那怎麼做你才能有安全感?」

我問完又自己想著說:「一會兒把我的頭像換成你的照片,還有朋友圈背景。」

可這些也都是小事兒啊。我想著又嘆了口氣。

「要不以後每天上班都把你帶在身邊?」我又問。

說完又覺得不太現實,於是又沉默了。

他忽然笑了,聲線愉悅:「誰告訴你我沒有安全感的?」

「陸淺。」我回。

接著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她……不會是騙我的吧?」

他低頭看著我笑:「也不算是。」

「之前確實不太有,現在有了。」

所以,陸淺這算是歪打正著了?

「行吧。」我推了他一下,「快去洗澡吧。」

他輕笑著俯身親了我一口,然後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

聽著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流水聲,腦子裡又開始自動呈現出他洗澡的畫面。

實不相瞞,我垂涎他的腹肌好久了。

不行啊不行,林聲你怎麼能如此好色?

這可不妙。

我趕緊喝了一口茶,平靜了一下心緒,開始踐行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我默默地把頭像換成了陸燃的某張照片,當初拍下它時,籃球場夕陽的餘暉和少年後仰跳投的背影驚艷了我好久。

雖然是小事兒,但安全感這種東西本來就來源於日積月累的細節。

最重要的是,他能給我的,我也要分毫不差地給他。

「有些人淺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而敗絮其中。但是總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絢麗的人,他讓你覺得以前遇到過的所有人都只是浮雲。」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他在我眼裡永遠自帶光環,永遠散發著我根本無力抵抗的吸引力。

就像現在他只是穿著寬大的白襯衫悠閒地從浴室出來,我都控制不住地要跑過去撲進他懷裡的衝動。

事實是,我也這樣做了。

他及時地張開雙臂把我抱起來:「姐姐,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我埋在他肩頸狠狠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息:「我超級喜歡你,全世界最喜歡你。」

【番外 2:關於帶孩子和吃醋】

某個周日,堂哥和嫂子過結婚紀念日,把 6 歲的小侄女扔在了我家。

說實話,我挺為難的。

畢竟我是帶孩子無能選手,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如何放心把她交給我的。

「聲聲,今天一天就麻煩你了。」

一大早我就被敲門聲轟炸醒,林然笑著把小侄女推進我家。我記得上一次他這樣對我笑的時候還是七八年前讓我幫他要嫂子微信時。

我揉了揉眼,抬腕看錶,才七點半。

「您二位可真急。」我面無表情地把孩子接了過來。

小侄女抬頭看看我,又看看他爸:「爸爸是不要我了嗎?」

「乖,好好和姑姑待著,爸爸晚上就回來接你。」

他說著就要關門:「聲聲,拜託你了。」

「得嘞。」我打了個哈欠關上了門。

屋裡,剩我和她面面相覷。

半天,還是我先開口:「茵茵,吃早飯了沒啊?」

她搖搖頭:「沒有。」

唉,看來今天不能等陸燃來做早飯了。

「你先去看會兒電視,姑姑給你做飯去。」我指揮她去客廳沙發坐著。

剛把菜炒上,一陣哭聲伴著巨大的油滋聲和抽油煙機的轟鳴聲差點兒讓我耳鳴。

我趕緊關了火跑出廚房,小侄女在沙發上哭得正凶。

「怎麼了,怎麼了?」我慌裡慌張地給她遞紙。

「我……我……我想爸爸媽媽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遇到這種情況一般要怎麼辦?

「茵茵啊,爸爸媽媽出去有點兒事情,你先和姑姑玩好不好啊?」我笑得一臉諂媚。

她止住了哭聲,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又忽然開始大哭:「不要姑姑,不要姑姑……」

我淦。

我默默地給堂哥發了個微信:林然我恨你。

這時門鈴響了。

我幾乎是飛奔過去開的門,看到陸燃後我差點兒沒撲在他懷裡哭出來。

「你終於來了!」我像見到救星一樣兩眼發亮,穿著拖鞋就跨出了門檻。

「嗯?」他不明所以地任由我躲進他懷裡。

「有人欺負我。」我說。

「誰啊?」他稍稍用力,掂起我一起進了屋。

我指著客廳里怔怔地看著我倆的小侄女:「就是她,我小侄女。」

他失笑:「怎麼回事兒?」

「她一直在哭,我哄都哄不好,還要做飯,你去管管她嘛。」

我撒嬌似地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好好好,我試試。」他笑著揉了揉我還沒來得及梳的亂髮。

把陸燃推過去後我就逃也似的鑽進了廚房。

說實話,我不相信他能搞定她,但多一個人分擔痛苦也是好的。

只是我菜都炒完了,外面竟然沒有響起一聲哭鬧。

睡著了嗎?

我把飯菜端出去,意外地發現兩人相談甚歡,小侄女臉上的哭痕還在,卻笑得十分開懷。

難道喜歡帥哥是所有女生的天性?

「過來吃飯了。」我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

兩人起身,小侄女還非要踮起腳拉陸燃的手。

「自己走自己的。」

話一出口三個人都愣了。

我為什麼忽然說這個?我不會是連小侄女的醋都吃吧?……

陸燃愣了一下後看著我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侄女氣鼓鼓的:「就要哥哥牽著!」

「哥哥?」我一時頭大。

差輩了啊這!

「他是叔叔!」我生氣地把小侄女一把抱過來,「吃飯。」

「姑姑是壞人!姑姑是壞人!」

她喊著喊著又開始哭。

「好好好,是哥哥,是哥哥。讓哥哥陪你吃飯,好不好?」我趕緊哄她。

像施了咒一樣,她立馬就不哭了,扭頭看向陸燃:「要哥哥坐旁邊。」

我眼神示意他,他乖乖地坐在了她身邊。

沒安生多長時間,她又開口了:「姑姑,我吃飽了。」

「不行!你這才吃幾口?」我皺著眉頭,「不許浪費糧食。」

「要哥哥喂。」

「好。」陸燃真是一點兒都不推脫。

好氣啊。

一頓飯吃得我鬱火攻心,兩人邊說邊笑邊吃,完全把我撇在一旁。

不行!我不能和小孩子置氣,都是當姑姑的人了,怎麼能這麼幼稚?

給自己洗腦完畢後,我微笑著問她:「茵茵吃完飯想幹什麼啊?」

「想去遊樂園。」

遊樂園,正合我意,我也好久沒去過了。

「好,不過有個條件。」我說。

「什麼條件?」她眨巴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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